她的话让他遍体生寒,他突然不知道如何接口,只能呆呆的看着妻子那张永远带笑的脸,好不容易缓过神来,平复一下,又过来温声软语的劝她:“岳父也是在悲痛欲绝的情况下才会说出那些话的,你别放在心上,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,他很疼爱你的。家里发生那种祸事,父亲很难受,我们这个时候不能同他置气,应该陪在他的身边,同他一起度过难关。”说着,他有满心期待的看着妻子:“玉儿,你说是吧?”
任他软硬兼施百般纠缠,还是油盐不进的模样,不过,嘴角上扬的弧度始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,文雅娴静,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可这种笑,这般安然的模样落在程老爷这位年轻的老爷眼里,不是一副美好的能够永远铭记的画卷,他不由得扭过头低下脸,那点心虚同愧疚如潮水般掩来,那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由模糊变得清晰和明朗。
他这个新婚妻子他哪里都很满意,唯一的不满,不是不满意,准确的说,是不愿看的地方,就是她的笑容。
她温柔如水的笑容像极了一个人,他的原配,原配妻子杜氏,他记得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杜鹃。
那时他还没发迹,还是个在寒窗前苦读的穷小子,家徒四壁的窘境急需他用功名来改善,他不比别人少用功,天分也不比别人差,可千辛万苦也只熬到了个秀才,从穷书生到穷秀才的似乎也没多大,家里依旧穷的揭不开锅,父母依旧忙忙碌碌弄得一身病,除了挣到一个好听的秀才名,其他的什么也没得到,眼见着他年龄也到了,媳妇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,娶妻生子是人生大事,看中他的姑娘他嫌人家配不上自己,他勉强看中的姑娘又看不上她。
父母为他愁白了发,其实他们不知道,他喜欢同村的杜鹃,那个家境富庶,长得像朵花的漂亮,可是那个姑娘早已同表哥定了亲,注定一开始就同自己是两种人,在两个世界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,居然写了封情诗给杜鹃,他记得那日她的脸蛋红的像天边的云霞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后来,杜鹃退了亲,成了他的妻。
男人先成家后立业,他和杜鹃成亲后,父母坚决不许他再读书,而是应该下地干活或者找些事养家糊口,后来他通过杜鹃亲戚家的关系进城做了程家账房,再后来做了掌柜,再后来他得到了更多……
既然岳父这边行不通,作为一个商人,他最是会变通,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,很快他就带着新婚妻子拜访了她姑母家,自然是借口拜托他们做了中间人缓解下同岳父家紧张的关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