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貌似也是一知半解的模样,真正知道原因也只有那个神秘的有些古怪的妖怪养父,颜瑶这么想着,很快捕捉到她言语里的‘那个人’,遂,歪头看向沉鱼,好奇问道:“那个人?那个人是谁啊?”
提及此,沉鱼的嘴角止不住上扬,一改满面愁容,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,又或者说,那种喜悦应该称之为甜蜜,她垂着头,轻轻道:“很重要的人。”
颜瑶知道这句话的份量,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,没有再刻意追问下去,而是认真的走着脚下的路,用树枝霸开杂乱无章的野草,露出相对安全平坦的小道。
沉鱼也无意识的重复着和她一样的动作,脑子里却是想的幼时的往事:“父亲把我领回去后,并没有照顾我,而是把我丢给那人照顾的。”她笑着补充:“他也是父亲的养子,不过同我不一样,他是个妖怪。”
颜瑶慢慢的放松下来,以一个听众的心态听着她这与众不同的一生,不免好奇问出声:“你那时多大啊,不感觉害怕吗?”若是换作那时手无缚鸡之力,还是个奶娃子的自己,必定会害怕的,更别提随妖怪走了。
现在想想,她也觉得很稀奇,言语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想了什么,知道自己遇上了妖怪,虽有些害怕,但好奇是大于害怕的,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,再后来,真是一点的害怕都没有了,我只觉得他们是我的亲人,不会因为他们是妖怪就有所改变。”
所爱之人总是能让人说了不停,恨不得可以替他们挣到全世界的认可,沉鱼继续道:“父亲虽是个妖怪,可其实是个很温柔慈爱的人,对人类,他不是抱着排挤杀戮的心态。”她歪头笑笑,嘴角抿起一个很幸福的弧度:“相反,我那个义兄长是个不好相处的,记得,父亲将我领回去的时候,他甩了好长时间的脸色。那时年纪小,又不懂事,记忆力也不大好,突然有了父亲,突然有了家,父亲说他是我的哥哥,我真的信了,真的以为父亲和哥哥回来了,那时的我是真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兄长……”
她忘我的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,大抵都是些寻常不过的生活琐事,但又因为她的家人不是她的同类,而是一个危险的种族导致她的生活显得那么不同寻常,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稀罕事。
她的心里始终带着一个疑问,作为一个妖怪为何要收养一个人类。
心怀疑问上路,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,疲惫从脚底逐渐席卷整个身体,颜瑶环顾茂密的丛林,提议道:“我们这样走下去何时能是个头,今晚还有可能会夜宿森林,不如,我招了脚力,咱们也省省力气。”
她摇摇头,笑得自信又灿烂,还有几分自豪:“父亲说过,妖有妖的力量,而人类有人类的智慧,没有必要去羡慕攀比,我既是个人类,就用人类的法子生活,没必要做任何的改变。”
颜瑶还没从她这句话中回过神来,又听到她说道:“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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