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照博洛所说,不和明军交战,立刻撤军,不说代善的怒火,只说多铎的讥笑和轻视,就足以令他抬不起头。他阿巴泰的地位本来就低,本来就为众兄弟亲贵们所看不起来,如果在满达海凶多吉少的情况下,他不为满达海报仇,反而胆怯撤军,他阿巴泰不但是贝勒爷的爵位保不住,恐怕还会永远的背上懦夫的名声。
对崇尚勇士和勇气的八旗来说,懦弱的名声比死刑更令人难以接受。
博洛毕竟年轻,虽然对战阵征伐有一定明睿的眼光,但对政治,对他几个叔伯的冷酷和无情,却还没有足够清楚的认识,而阿巴泰饱经风雨,对黄太吉等人早已经看透了,所以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。满达海败了,死了,如果他什么也不做,带兵撤退,他将来的结局不会比满达海更好,所以今天必须战。
“不,不能撤。”
阿巴泰咬咬牙,目光看向对面,声音坚毅:“不管怎样,今日都必须战一场!”
对面明军虽然有着出乎意料的高披甲率,军容严整,一看就知道是精锐,但阿巴泰并不觉得他们能挡住八旗勇士,几十年来,明军还从来没有在野战中战胜八旗的先例呢,阿巴泰不觉得对面明军有创造奇迹的能力,一万五千对一万一千名明军,他没有怯弱避战的理由。
昌平兵再精锐能精锐到哪里去?明国的关宁铁骑在大清勇士面前都讨不到便宜,何况昌平兵?
“阿玛……”博洛还想要劝。
“不用说了,我意已决!”阿巴泰坚定的抬起右手。
博洛也不再劝,抱拳道:“孩儿这就去准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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